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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佑吾也

星星还是那颗星星,月亮还是那个月亮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的广告人生  

2011-12-03 17:00:50|  分类: 企业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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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别被题目误会,不是我上广告,不是我做广告,这里记述的是我在上海建功广告装潢公司的一段段难忘的工作经历。

2001年,是我人生中的一个“多事之年”。

这一年,儿子面临高考,我因之往来仪化和上海多次,先是陪儿子参加交大的提前考,接着是参加进才中学的毕业生家长会,以及和班主任老师的多次接触。为儿子填志愿和三天陪考,也没少费精力和时间。

这一年,4月份母亲身体不适入院,5月不幸去世,接着是为母亲治丧忙碌。

这一年,仪征化纤落实中石化贯彻国务院“减员增效”的指示,企业内部搞“买断工龄”;父亲希望我回来照顾老小……

那时天真了些,问题考虑欠周,也没有思考和接受仪化研究院张连京院长的劝阻和挽留,结果触发了家庭内部矛盾,在我与单位“协议解除劳动合同”签署后,处于骑虎难下之窘境。但“军中无戏言”,开弓没有回头箭,当年7月21日,我买断已存在31年的正式工龄,与国营大企业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。默默地黯然回到31年前离开的上海,以无法预测将来的无奈心情回到了我的出生地。

在江苏仪征,我将买断得来的18万血汗款统统买入裕泽基金,以便随同股票转到上海随时套现。但人算不如天算,第二天即遇中国股市没入漫漫熊市,直至当年美国发生“9.11”恐怖袭击事件,终于陷入于没顶之灾中。

我拿着一张在警署窗口取来的“辞职人员户籍申报告知”,到陆家嘴警署询问,被答复此项政策已经取消。从此我一次次地被领教:政策和策略是政府的生命。

屋漏偏遭连天雨,8月,我的腰疼病又一次犯了,躺下不能动弹。

8月终于盼来及时雨,儿子如愿被上海交大电子信息工程系录取,使我长舒一口气,儿子争气,总算天无绝我之路。

经历这一连串磨砺之后,我只能适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,从容应对生活。

家庭会议上,尽管有父亲的眼泪,叔父的教诲,在兄长的解释后我还是主动表态,购买房子,离开争议,找份工作,自食其力。

小妹瑶媛和妹夫高清源这时给了我极大的帮助,10月,我进了妹夫清源开的上海建功广告装潢有限公司打工。这22个月的“广告”人生,工作曲折经历丰富令我一生难忘。

 

初开门店

清源的广告公司,是从他在建工集团工会的“三产”而来,当时为本公司服务,属“新兴”产业,随着千军万马纷至踏来,加盟广告的队伍越来越多,行业内的竞争日趋激烈。我进入建功广告时,在这10来个人的公司里,先已有他2个舅舅,1个哥哥,半个妹夫(兼财务)。

进入公司后,我体会到妹夫其实是很无奈很困难的,经营一个公司,他必须不停地跑业务接项目做设计抓落实,才能挣点钱给大家发点工资。公司内自己人多了,公司对外的形象也很不好。

妹夫想了一个办法,在建功广告公司的附近,托关系租了一间门店,将在大楼内广告公司的刻字机移到门店,直接对外吸引顾客,另外,门店积极采购广告材料对外销售,同时门店作为建功广告公司的后勤供应,建功广告公司所需材料,从门店采购结算。又通过街道为门店争取到了“非正规就业组织”的免税政策。于是,我和“闲余”的亲属一起来到新开张的门店。

门店开在河南中路近海宁路,我第一次听到“非正规就业组织”这一专用名词;第一次坐了门店。但事与愿违,门店并未能发展起来。

一是“非正规就业组织”的名称在店牌上矮人三分,店招上不能出现商店或公司字样,不能做广告,只能标“服务社”;

二是上海市现行政策并非真正海纳百川,我们非上海户籍的上海人不能享受“非正规就业组织”的各类待遇,我们顶着上海户籍的下岗协保人员的身份打工,增加了“服务社”成本;

第三个客观原因是门店的环境因素,马路边有栏杆,人行道狭窄,门店前有台阶,影响了做生意。

当然,巷子深生意不好主要还是怪酒不香。

门店前后大概开了不到半年时间,我个人通过门店还是学到不少东西。河南中路一带是广告一条街,有制作写真店,制作喷绘店,及时贴材料店,KT板材料店,铜材、PS板色弗板材料店,广告制作广告材料店铺云集几乎应有尽有。大约2003年以后,随着七浦路服装批发市场的不断扩大和河南路的拓宽,这条著名的广告一条街逐渐萎缩,这是后话。

我在很短的时间里,掌握了材料的价格,在采购时不断与对方砍价,建立稳定牢靠的供求关系;同时灵活寻求材料源头,减少中间环节,以求节约成本。

后来,建功广告公司将面包车司机辞掉了,我回到建功广告成为采购兼司机。

 

夜竖灯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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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年的10月,我参加了进公司后的第一场行动——夜竖灯箱。

这是一个超大的双面灯箱,灯箱上书:卢湾区工人俱乐部,从底到顶有10多米高,角铁框架,双面蒙上灯布,蓝色的“及时贴”镂空勾勒出雄浑的8个白字,大字内侧是工整的仿宋体广告,内置日光灯管,灯箱与“卢宫”大楼之间用连续多个X造型角铁相接。

晚上9点,超长平板货车和吊车到达公司在沪太路真大路的工场,灯箱被起吊上车后,慢慢驶向鲁班路徐家汇路的“卢宫”。

货车卸下灯箱开走了。此时,现场的工作才刚刚开始,焊制灯箱的工人已在楼顶处安好了钢丝绳和葫芦吊,用手动葫芦将灯箱徐徐吊升到相应的高度,又在大楼外墙若干个点上按需要切割墙面,拧入膨胀螺杆以便固定灯箱。在未固定前,灯箱是晃动的,需要不断有人从不同的楼层窗口伸手调整绳子稳定住灯箱,整个吊装施工过程可用惊心动魄形容,看着悬空操作的工人更让人手心捏汗。

在以后的广告人生涯里,无论寒冬酷暑,我经历了无数个黑夜。

2011年,当我又一次经过徐家汇路鲁班路口时,仰望这块硕长的广告牌依然是那么地挺拔,字体依然是那么地清晰。我忘不了它在10年前那个晚上的诞生。今天,卢湾和黄浦二区已经合并,今后它还会存在吗?

 

房产展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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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年,国内房产仍处于低谷,房产商不遗余力地推销楼盘,各种房展会不断,各类楼宇广告铺天盖地。

 建功广告公司与卢湾区永业集团建立了良好的广告协作代理关系,当时永业集团刚刚在徐家汇路局门路口推出永业公寓一期,亟需靠广告树立形象,推销楼盘。

 为了参加11月在上海展览中心举办的房产交易会,永业集团高投入,预订了有利展台,并将一款金碧辉煌造型优美的设计交给建功广告公司高清源经理,大手笔布展,以期吸引购房客眼球,在此次房产大展上与同行一博高低,打开销路。

每次接到订单合同,对广告公司而言,是一次挑战和考验。作为建功广告领头人的清源喜欢挑战,喜欢尝试新的设计制作。

广告公司为将图纸逼真再现,达到外观最佳效果,需要再设计,找出内部接点,找到展架支撑连接,配对最佳材料,还有灯箱、文字策划,还须一稿一稿送请对方通过……

我第一次为较大型的展会担负采购任务,什么细木工板九厘板方料等等,一切都在摸索中进行。逼真的金色显然不宜选用现成的原料,代价太大,而是根据要求自己调色组成。听说有一种“金粉”和清漆调匀后喷出来效果逼真,我终于在广东路一家颜料粉店里看到了“金粉“,从红铜、黄铜、古铜色中找到最符合的金色系,一包金粉40元,可调制出大量金漆。金漆以后又大量地使用在永业公寓的售楼处和其它装修中。

金漆是喷饰在一根根的圆柱上的,拿什么做圆柱呢?三合板弯不到所需的直径,“亚克力”(有机玻璃)价格昂贵,最后选用PVC圆管。管径最大的PVC管原本是作为落水管用的,我们选价格最便宜的买来,魔法似地将它变为金属质地的“金柱”,身价立涨,供货商晓得后还不吐血?

展会上活络展架和灯光是可反复或多次使用的,地毯基本上是一次性的,选得太好增加成本;选得太差地毯太软,人走多了会起皱变形影响使用。经过在多家供货商之间比较,我选择了一家,当时价格5元一米,它的产品诀窍是在地毯着地的一面涂了一层胶,比较硬实耐踩,完全能对付一次性的展会,成本大大下降,麻烦的是必须自己开车到老龙华旧机场内提取。

这次展会共开了4天,参展人员达到8万人。从进场前施工许可证的办理,押金的缴纳,用电的申请,到现场搭建(晚上现场加班另付费给展览中心),我在4天展会里现场值守,直至展会结束。展会撤展摧枯拉朽,需要密切注意,因为展会用地同时也是市府大会的会场,2001年刚刚大修完毕,在巨大的罗马柱、天花板上、地面上不许有一点碰伤,否则将面临罚款。

显示给人风光的背后,从搭建到撤展,倾注了广告人默默地辛劳。

以后,建功广告公司又给永业集团装修了现场售楼处和完成多项广告业务。

2002年上半年,永业集团为了推销永业公寓一期,主动出击前往浙江温州介绍一期楼盘。这一次永业集团去了3位销售业务员,建功广告公司连我去2人负责搭展(简易搭板),由我开车前往温州。当时上海人对商品房处在在观望犹豫之中,永业公寓一期每平方米价格约6000元左右,集团一天的贷款利息是20万,相当于一天一辆桑塔纳,因此急于回拢贷款,他们将目标瞄准了富裕的温州人,对温州人许下购房优惠,看房报销单趟火车票,付购房定金后则报销来回机票的诺言。虽然来关心看展的温州人廖若晨星,但还是有温州老板捷足先登,为报上海“蓝印户口”,为子女到上海就学购房前来询问,其中有一位典当行老板前后数次同我们闲聊,印象很深。“温客”最后竟也成交了好几套。以后不断听说有山西的煤老板屯集上海房产,不得证实;而精明的温州人进军申城,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 房产市场上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出现这样的机会?!

 

超级箱盒

2002年入夏,接到某公司制作100只超大规格的箱盒的任务,这是一家新加坡饮料销售公司,欲进上海超市推销本公司的咖啡——“超级咖啡”。“超级咖啡”盒子的外观包装上印有一位胡子上翘的老K,虎视眈眈地瞪着“雀巢咖啡”。

为了吸引顾客占领市场,这家公司想出了一个点子,将小小的咖啡盒子原样放大制成咖啡柜子,放在超市里既做广告又当咖啡柜使用。

        接单后,写真放大都不成问题,但用什么材料做盒子呢?最后将选材思路选定在,既要质轻耐压又要价格不高易于制作。我受电焊条瓦楞钙塑包装盒的启发,还真找到了1.2米*2.4米的瓦楞塑料板,用美工刀就可轻易裁割成所需型状,这样,用双面胶简单拼连,运到现场后可随时随地连结成大盒子。样盒审查通过后,立即大批制作。

        100张写真被贴在100张瓦楞塑料板上,裁剪、粘结,箱盖上又别出心裁地粘上尼龙搭扣,便于关门取物。全部制作没有聘用外工,全是“亲戚帮”加班加点完成,给公司创造了对半多的利润。

        在100个箱子快完工的时候,由于我不小心,在用美工刀分切双面胶的时候,一下子将刀划向自己的左手掌,锋利的刀片深深地划进肉里,到医院里缝了4针,留下了广告生涯的印记。

    超级咖啡最终没能盖过雀巢咖啡,我的血白流了。

 

圣诞城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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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圣诞前夕,接到香港“巴黎春天”百货的广告订单,在“巴黎春天”陕西南路淮海路上的商场前搭建一座圣诞节卡通城堡。城堡分三层,底层建在二级台阶之上,四面有拱形大门;二楼为了望台;三楼为钟楼,整座城堡加上尖顶约有9米之高,尖顶上还要高高地竖起一盏红五星灯杆。城堡四个角上分别延伸连接4个巨型的蜡烛灯。五角星、蜡烛灯自然要亮灯;还要求在整座城堡内外打光,城堡的地面挑空,做成玻璃地面,内置灯光、音响。

这是一项新的挑战,开价不高,好多广告公司都放弃了,清源是奔着和百货业巨头“巴黎春天”今后长期的合作机会,勇敢地接下了这份订单。

城堡较高,首先要用槽钢做出结实的底架及骨架,覆以九厘板搭出轮廓,城堡外立面还要考虑防雨。在外墙材料的选择上,清源想到了在上海汇丽涂料厂工作过的我的表哥,我与表哥联系,他听后沉思了一下说,有一种粗粒子的喷涂料,干后有硬度,表面粗糙呈现粗犷的石质感,建议使用,并帮助联系了熟人。

事不宜迟,当天下午我立即赶往浦东周浦的汇丽涂料厂,见到了这种神奇的喷涂样本,仓库中正有紫红颜色的库存,立即购了2桶,每桶有100斤,我设法搬到车站,赶上晚趟的沪南线运到东昌路,由清源来车接着运回公司。

以后,用喷枪将这批涂料喷涂在城堡的板质外立面上,干燥后石质效果逼真,并大大增强底衬材料的牢度,也不怕短时间的风吹雨淋。

与所有市内广告工程一样,施工只能在晚上10点后开始,清晨7点前结束,并且白天现场须用建材布严严实实围起来。

圣诞前的那几天夜晚天气很冷,晚上我将工人从南汇大团送到陕西南路淮海路;清晨又送回南汇大团,洗脸睡觉,太阳落下后又赶往施工现场,连续近一星期。

与此同时,“巴黎春天”为了更好地烘托圣诞气氛,又要求追加在商场的北墙和西墙各吊挂1个“中国结”。

另一拨工人在公司仓库赶制“中国结”,角铁焊好底架,泡沫板做内衬,覆以1公分厚的海绵,最后包上紫红色的金丝绒,“中国结”大功告成。吊挂这巨型的“中国结”,遇到一点点的小麻烦,商场外墙面上不允许钻洞,必须从楼顶上用绳索向下悬挂做固定;悬垂的“中国结”下方也必须固定不动。经过咨询、试验,我选购了粗细合适的多股钢丝绳,上下四面用卡箍收头并抽紧。垂挂完成后,看着在“腊腊”的风声中微微摇动的“中国结”,我的心紧揪着,“中国结”有一定的重量,“中国结”下涌动着圣诞购物的人流,哪怕松动一根钢丝绳,后果都不堪设想……

建功广告公司在晚间施工,非常正规,一点也没影响商场的营业,于是,“巴黎春天”又追加了在中山公园分店布置“圣诞雪景”,这个卡通景比较简单,在沿马路的二楼平台上用厚厚的泡沫板随意做出一长溜古堡雪景,点缀上圣诞礼物,立马徒现节日的气氛。但安装那天天气阴冷,晚上11点左右才允许进场,凌晨前结束。

那一年圣诞节期间,“巴黎春天”的童话城堡和楼二边的“中国结”,成为淮海路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;中山公园前的“巴黎春天”平台上也呈现一片白色的人工“雪景”。

 

上海车展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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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类展会中,汽车展是一个大展。2003年4月21日,第十届上海国际车展将在8万平方米的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拉开帷幕。这届上海国际车展声势浩大,无论是从规模、展商、参观人数上,都创下过去历届车展之最。

这一年,上海滩上名不见经传的建功广告公司,竟从这届车展中分到了一杯羹——为上汽集团搭建4个“魔方”。

大凡世界500强巨头,一般都有自己的广告公司或代理广告公司,上汽集团也不例外。这是一块从虎口狼牙里掉出来的骨头,肥肉早已被吃掉,辗转来辗转去,最后落到建功广告公司的头上,纯属“偶然”,下面会慢慢叙述。

当有人试探打过多次硬仗的建功广告公司能否按期做出4个大小不一的“魔方”时,清源立即接了下来,市场上的机遇,有时类似于“抢答”,得分越多份额越大,一切为了公司生存,特别是大公司放下身段主动下求的时候。当清源将任务带到公司时,他还没有想清楚用什么材质搭出这几个魔方,为了搭上“上汽”这辆车,他还报了一个低价。

回到公司,做出一个魔方模型,按要求削去一个角,对顶角朝上,才确切发现去掉一个角的魔方是放不平的。

最小的魔方边长为3、4米左右;最大的魔方边长竟为6米,除了着地一面,魔方的每一面按设计要求分成9格,类似于九宫格,每一个格子中间要安上印有图案的有机玻璃,远观和仰望,产生蓝天白云的视觉效果。

木材无法做出,考虑改为铝合金材料,但测算下来成本直线上升。即使用铝合金搭出框架,按金字塔形摆放,铝材的各直角部分还是承受不住如此重量。

被这些困难吓倒的一些老广告,包括上汽集团的“御用广告”这时都在旁边看笑话。为郑重其事,清源求助于老东家建工集团幕墙安装公司,对方的老总和技术员将图纸、数据全部输入计算机,经过精确计算,配对合适的铝合金型材,针对角的抗力度,提出内衬方钢直角(3管焊连成1个角),完全解决了角的受力难题。对方还将一些库存材料供应给建功广告,降低制作成本。加班加点完成了4个“魔方”的框架部分,全部是活组,现场直接进行拚装。为了考察效果,还在安装公司的厂房内,挑了一个中等大小的“魔方”进行了装撤的演练。

与此同时,“魔方”抑或叫“金字塔”的其他部分,例如“九宫格”中的薄膜写真(蓝天白云),霓虹灯(上汽集团的企业标识)等,也与下家紧锣密鼓地联系并制作完成。

为了降成本,透明有机玻璃用一种叫做PS板的塑材代替,但当时公司所需的这一档材料市面上缺货,我一直盯着对方立即从广东进货,货到上海后,我们马上自己搬运取货,在工场分头裁割后贴上“写真”薄膜,总算在进场前制作完成了。

到了进场安装的日子。原材料运到现场后,先将铝合金方管角的结合部分内套上已成型的方钢内衬,用螺杆加以固定;在各外立面上安装铝合金“九宫格”,再将一块块有蓝天白云图案的“有机玻璃”板有序地复在“九宫格”上。全部安装完工后再靠人力将“魔方”翻成“金字塔”。   

    4个“魔方”,2个小一点的组装安放在室外,几乎是一蹴而就,2个大一点的,5米边长的一个立在进门处(展馆有多处进门)。边长6米的那一个,将矗立在场馆中间上汽集团的主过道上。由于体积过于庞大,全部材料组合好以后,朝天一面的“九宫格”简直已不堪重负。大约动员了40多人一起用力,欲使它从平躺状翻成直角朝上的“金字塔”状。就在快完成翻身的刹那间,最上面的直角发出了金属扯裂的“恐怖声响”,凭直觉发现承受力量的方钢发生了位移。众人的目光一齐看着6米多高的尖顶,只见原本深褐色的外表出现了铝白色裂缝,最宽处有1公分。幸好,其它各个角均稳住吃上了劲,没有发生变化。赶紧在接地处填实基础,再爬到高处用褐色硅胶把裂缝填补起来。

“金字塔”矗立后,还要在外立面上安装霓虹灯、立体字,又增加了分量,更使人心里捏了一把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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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高大的“金字塔”竖在展台中间很是弹眼落睛,其它3座也在各处显山露水。几天的展会期间,我怀揣着10块“参展人员出入卡”,天天守护着4座“金字塔”,一旦发现有霓虹灯不发光啦,那里有缺失啦,立即手机通知相关施工人员现场修复。我更时时刻刻紧盯着从“金字塔”里穿梭不息的参观人流,祈祷不要散架,千万不要散架!

那一年发生了“非典”,原本27日结束的车展,最后于24日提前结束。天天挤身于人海里,我没有害怕过“非典”,提前撤展一下舒展了我一颗悬着的心。车展不十分圆满,但建工广告公司的这次硬仗打赢了。

 

广告和人

广告行业从产业链讲,属于中下端,完全根据企业的需求。“好酒不怕巷子深”的企业不愿多花这档子冤枉钱,一杆“杏黄旗”一插,生意自然来了。

然而,买卖还是要靠吆喝。房地产一哄而上,楼盘销不出去,就要借助广告,借助展会,以利促销。广告公司仅为她人做嫁衣裳,广告只是一个载体,一种谋介而已,有谁见了广告公司自己花钱做自己的广告?建功广告公司曾经化10万元,买断2个路边的广告位,市政拓宽马路,广告位一分钱没赚;市政动迁一分钱不补,倒赔。

大型展会每年集中在春秋二季,这个时候各行各业各种展会云集,有的行业一年一趟展销会、定货会,依附这样的企业、就能与之共存共荣,在旺季衣食无虞受人养,而在淡季多数广告公司只能养人。

广告人的状况类似于建筑工,赶工期、吃盒饭,高风险、低报酬。一个展会,一项广告制作,需要一次一次地设计,一稿一稿地修改,一层一层地通过,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,加班加点地完成。

广告人其实是夜行人,许多市内广告项目,都是在晚上10点以后,车辆材料人员才可以进入现场施工。广告人将夜晚当成了白天,整个施工一旦开始,天亮前必须完成,不能影响第二天的市容和安全。

在风光的背后是广告人的辛苦和酸楚。曾几何时,疲惫的外来打工者行走在回场的路上,被城管作为“盲流”拖上汽车架往苏州;曾几何时,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专题公益性宣传,被放在富丽堂皇的电视大楼中围上簇簇鲜花,在恭候领导莅临,做秀表演前的一声断喝:“听好,掉下一张图片,一分钱不会给你们”……

上海的展馆,知名的有浦东的上海国际博览中心,市中心的上海展览中心,上海光大会展中心等,建功广告曾经进出各馆帮助企业搭台布展,参加过汽车展、房产展、机械展、重工设备展、珠宝展、面粉展……

除了一次性的展会,还曾经帮助著名跨国企业如电力和自动化技术集团ABB、冠生园集团、七浦路5楼服装商铺,以及市内多家楼宇办公场所商铺进行个性化设计装修;也为市总工会、上海电视台、卢湾区委宣传部等单位制作过大型宣传展板,播撒过精神文明。

我自豪,我曾经为不夜的上海、骚动的上海、作秀的上海、经济腾飞的上海和爱恨参半的上海,在没人看到的地方,没人晓得的时候,为她添上了没有留下的一抹靓丽;我知足,我在断开国企“大锅饭”后吃过广告这碗饭,我吃这碗饭知道什么叫心疼,该怎么去珍惜;我骄傲,我做过广告人,广告生涯使我保持了尊严与希望。

2003年8月,我告别了建功广告,跨进另一段人生路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1年11月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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