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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啥要易章为庄?  

2012-02-07 14:25:16|  分类: 家族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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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再读《清泉章氏改姓为庄辨》,既为吾族祖上为避明太祖讳改姓为庄唏嘘不已,又十分不明白祖宗为啥一定要“大义凛然”在宗脉上行此一举呢。

公元1391年,浦城及公后裔,浙江清泉章氏忽然“自洪武廿有四年始”“避明太祖讳”“易章为庄”,以至数百年后在嘉靖甲辰时修《蛟西庄氏房谱》为“章之为庄久矣”而特作“庄之实章”之辩解。

诚然,避讳之事古已有,为避皇帝之讳而改姓的也有之,如东汉明帝名庄,班固撰《汉书》,称“庄子”为“严子”。师古注:“严子,庄周也。”称西汉的学者“庄忌”及其子“庄助”为“严忌”和“严助”,历史上“庄严一家”由此而来。

又如宋朝著名的宰相文彦博,祖上本姓敬,在后晋时,因避晋高祖石敬塘讳,改姓“文”。至后汉,复姓“敬”。入宋,因避宋太祖赵匡胤之祖父赵敬(赵匡胤称帝后追尊为翼祖)讳,又改姓“文”,似乎更“惨”。以上皆因“避尊者讳”,也即避“国讳”、“圣讳”,所避之人皆名人或当朝的达官贵人,所涉之民也仅是京城势力范围所及。

我祖改姓在公元1391年,时为洪武二十四年,明朝开国已20多年,时局基本稳定。该年10月江西南丰县典史冯坚上《言九事疏》,疏称:养圣躬,择老成,攘要荒,励有司,褒祀典,省宦寺,易边疆,访吏治,增关防。朱元璋览疏龙颜大悦,称其知时务达事变,遂命吏部擢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。

朱元璋颇能听取治国安邦的建策,不知此时他还能记得刘基、宋濂、叶琛和章溢四大谋臣吗?

章溢(1314~1369),及公后裔明初大臣,浙江龙泉八都镇横溪村人,字三益,号匡山居士,元末被朱元璋揽为谋士。朱元璋如行避讳,章溢是首避人选,虽然其时章溢已去世22年,但今也未闻有章溢后人避讳之说。

朱元璋之后的永乐帝成祖朱棣(1402-1424年在位),诏有《皇明成祖皇帝御制练氏全城诗》一首赞我祖上:

曾将厚德结人心,岂料酿成报德深。

肯使一家同日死,全城宁与却黄金。

积德由来报在天,子孙荣显自绵延。

一门福庆皆阴德,千古犹称练氏贤。

此诗我见抄于《蛟西庄氏宗谱》(诗赞)的首篇,受当朝圣上赞誉是祖上的荣光,问题是,此诗是仅见于《蛟西庄氏宗谱》上,还是庄氏宗谱转抄自浦城祖祠?或是其它章氏祠堂同享?明成祖朱棣《御制练氏全城诗》妙在全诗夸赞练氏夫人,不言章也不涉庄(注)。

如全诗仅见于《蛟西庄氏宗谱》上,是说明永乐帝明成祖朱棣首肯庄氏避讳呢,还是明成祖能够容忍“全城犯上”?莫名所以。

《辨》文指出:“秦汉以来,乃有以讳易人之名者;又有以讳易人之姓者,要皆尊尊之义存焉,君子以为犹古也”。《辨》文作者认为,避讳改姓古已有之,“皆尊义”、“犹古也”,不足为奇。

《辨》文辨白:“易章为庄盖避明太祖讳”,“非系犯律”,并且“讳之于义无谓”,无谓,说不出道理也,既无谓“于是有复姓为章焉,有因之而遂为庄焉。吾族则遂为不复者也”。

《辨》文举例说明,易章为庄“亦有不尽然者,如吾五世祖叔明公原吉公本从兄弟也,咸仕国,初然,叔明公以章,原吉公则筮仕以章而卒于庄。又如“妙员公吾七世祖也,有田若干亩,遗子孙为祭祀供养,以章立藉讫于今不改”,“亦有同曾祖兄弟而别为章庄”。

无论姓章也好姓庄也罢,《辨》文辨曰:“譬诸黄河之水千流万派随势所抵,因地者称然,皆出自昆仑,可溯而知也”。

由此看来,避讳并非受到当朝的大规模的明显的压力,迄今为止除清泉(即今之庄市古之章市)以外,未闻有其他章姓避讳之说,易章为庄只是局部的区域性的个别的行为,即使在发生地也是因地而异因人而异,从辨例中读出,实际上避章为庄是他不避我避,可避可不避;甚或堂兄弟、同曾祖兄弟而别为章、庄。

我祖到清泉先为官既落户后滋殖,“数以百计军民若灶分布图藉已久,国典昭焉”。好端端的旺族大姓究竟为啥改姓,真是避朱元璋之讳吗?或是“章市”地名“犯忌”到大明朝的安全?又难道原吉公等仕国者因姓大不敬“圣上”影响到仕途?还是受到了其他的不便言明的政治威胁?抑或是为了回避克服宗族矛盾?因此祖上为保一方平安计,为个人仕途计,为子孙繁衍计,毅然决然忍痛做出“自洪武以前仍以章书原所由来明有祖也,由是而后则今姓焉”的决定,《辨》文前已肯定“断章”原为“取义”,又认为这是“遵时制”的决定。

但为何独我庄姓“尊义”,又为何独我庄族“遵时制”易章为庄,《辨》文并无提供更信服的理由,至今仍是谜雾重重。

如此看来要想洞悉改章为庄的原因,只有在《清泉章氏改姓为庄辨》以外的蛛丝马迹中寻找。

“天下无二章,祖根在浦城”。各地章氏宗谱众多,唯《蛟西庄氏宗谱》卷首40个目录中特收录《清泉章氏改姓为庄辨》,可能为其它章氏宗谱所无,记录了避章为庄的奇事。

避讳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方,共奉一祖的章氏家族,繁衍出了“异枝独秀”的庄姓子孙,章市也由此改称庄市,并且名闻天下。                 

易章为庄迄今已整整700年,余生也晚阅历也浅,本应遵循“孙为祖隐”、“为尊者讳”之说隐而不语,但章氏文化博大精深,探究易章为庄其中原由,有助于明史、宁波地方史的研究,也有助于章氏家族史的深化研究。

以上是我再读《清泉章氏改姓为庄辨》时的解读,因读史不多,多有误解甚或冒犯祖上,盼有识之士指正。

      2012年1月

 

(注):章复顺《章氏祠堂“全城堂”名的由来》一文中提及过此诗,显见御制诗为章氏祠堂所有。见《章氏家族网》2006年9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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