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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佑吾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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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安徽兵团知青返场游随行记  

2014-10-15 16:59:33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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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一马平川,惟号称“海门天柱”的小孤山突兀江边;那里江天辽阔,却频遭“后湖”内涝。这就是安徽宿松县复兴镇套口地区,原安徽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团三连所在地,现华阳河农场——兵团知青的第二故乡。

利用国庆长假的四天时间,大境中学等原安徽兵团知青组织了“十团三连知青穿越时空44周年亲情活动”,我和部分同学随行。我们包了一辆大巴,重访农场故地,游览了小孤山、天柱山名胜,顺道参观了芜湖柴油机厂旧址、芜湖长江老码头景观区。此次活动,伟祖校友和培毅校友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,可惜,培毅由于工作忙无法抽身成行,由同为原兵团知青的夫人珊英参团前往。

1970328日,大境中学20名同学被“分配”到安徽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团三连,开始了“半兵半民”、“亦工亦农”的军垦生活。

(参阅大境中学69届《我们年轻时》一书中伟祖的回忆文章《知否几阶到顶》和坚平的回忆文章《闪光的饭票》)

1975年,安徽生产建设兵团建制取消,通过招工,分散省内各处。44年过去了,如今他们全部步入花甲进入“乐龄”人生。有的享受生活含饴弄孙,有的继续工作发挥余热,也有专业人才继续被企业倚重。

(参阅大境中学69届《我们年轻时》一书中培毅的回忆文章《在回忆中汲取智慧和力量》)

 

我虽不是兵团知青,但44年前到过安徽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团三连。那是我到江西永修农村插队落户数月以后,19708月的一天,同批下放在其它公社的赵龙同学突然兴冲冲地来到我面前。江西省在永修县修河中游兴建柘林水库,他被抽到工地当民工,从生产队取出“下放知青安置费”余款,乘着有闲、有钱,邀我一起到安徽兵团玩。当时在生产队干活记工分,我一天才7.5工分(到年底根据队里收成好坏再结算人民币),出一天工记一天分,不干就不记。我向队长告了假。

    当时出门住店要凭工作证或介绍信,吃饭要粮票。“知青”等同农民,我俩身上除赵龙带的几十元钱,啥也没有,就这样匆匆上路了。先搭汽车后乘“昌九”列车到九江,再从彭泽乘江轮到安徽华阳复兴镇,上岸后边问边寻走到安徽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团三连。

    生产建设兵团与插队落户“散兵游勇”不同,他们成连、排编制,管理严格,“在老百姓眼里似乎是兵;在军队干部眼里又成为老百姓”,按时起床,按时出工收工,按时吃饭就寝,作息规定非常严格,无人敢违令。我们一去,顿时“沸腾”了,男女同学聚拢就餐、叙谈,互话长短。听说到兵团后男女同学分开劳动生活,互相之间没有说过话,我们很惊讶。熄灯时间到了,十多名同学还在喋喋不休,连队管教拿知青没办法了。

    我们在兵团住了几天,天天有同学相陪,连队管教大概也是老革命遇到新问题:这帮知青怎么了?

    临别前的晚上,大家又聚在一起,谈到今后各自的命运唏嘘不己。分别的那天早上,“拒”不出工赶来相送,送了一程又一程,依依不舍,一直送到船码头,许多同学都哭了……

 

 所以今天我也是旧地重游,目睹兵团知青校友反复辨认旧居时的讶异,感染他们见到老职工老朋友的兴奋。珊英演“阿庆嫂”的礼堂还在,只见舞台坍塌,一片狼藉。培毅当保管员的仓库也在,昔日主人没来。思耀和原住一室的老职工竟一眼相互认出。一位原来负责送开水的老职工,如今的退休老太太,扳着手指头一一数落出女排知青的姓名。外校一位学“毛著”积极分子,执意寻找当年学雷锋做好事天天打扫的公厕,居然“涛声依旧”。

 这次参访,除了我是旧地重游,还有几位是头次踏足,当年他们有的插队在安徽,有的插队在江西,还有的是在黑龙江兵团和云南兵团屯垦戍边。

 兵团知青和插队知青有区别吗?我觉得当年除了拿工资和掙工分的区别,认知上也不同,拿工资意味着有经济保障,掙工分者怀有“上调”的期望,各有各的算盘。实际上,兵团知青最终是既得保障又获希望。这次到来后听农场领导介绍,上世纪70年代,大批知青进入生产建设兵团,由国家承担全部费用,并下达兵团农场“亏损指标”,兵团知青是有“身价”的。这是否是当年兵团农场笑脸欢迎知青的一个重要原因呢?与场无掙,与民无争,二者相安无事,不似插队知青,被农民和生产队看做是来和他们争口粮争田地的“包袱”,根本不受欢迎。

 1975兵团建制取消,军队干部撤走时,大部分知青同学得到安排离开了农场。分配到安徽芜湖柴油机厂的知青同学,在上世纪末工厂倒闭时,在政策的“隙缝”中户口回到上海,今天享受着上海的退休工资,而仍在安徽提早退休的知青同学则没有那么幸运,二者退休金相差几近一番,有的还低于农场老职工2000元的退休工资。

 今天的农场职工收入不错,农场领导介绍说,每个农场职工还分有五亩地,自主经营管理,免交税,国家的农业补贴还直接归至职工个人手上。退休老职工则拿着退休金,身体好的种种菜喝喝茶聊聊天,心满意得。老职工子女出外打工的也不少。昔日的同盟军各自生活在当下,只有心态好才知足常乐。

 农场早就扭亏为盈,长期困扰农场的天灾——内涝,已经提上政府的议事日程。农场领导介绍,2016年,国家将投资几十亿元,疏通“后湖”(宿松后湖属过水性湖泊,分别由大官湖、黄湖、泊湖、龙湖等组成),加高堤坝至21米,将湖水与江水连通,建大型闸门控制,变水害为水利,到那时,华阳河农场旱涝保收效益会更好。兵团老知青听了很振奋,戏言:我们愿意再回农场当小场主;我们“编外杂排”听了也高兴,期望工程建成以后再次旧地重游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41015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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